AI科企瘋炒 非理性亢奮重現（郝本尼）
原文刊於信報財經新聞「CEO AI⎹ EJ Tech——智情筆報」
近期人工智能（AI）相關股票市場波動顯著增加。早前Meta傳出可能出售多餘算力，一度引發市場對供應過剩的恐慌，令AI基建及晶片股受壓。輝達（Nvidia）自5月歷史高位回落後，繼續於200美元關徘徊；不久前上市的SpaceX，半個月來股價像過山車，急速升破200美元後，曾跌破掛牌後第一口價150美元，近期股價介乎150至160美元上落。
格老名言翻紅 泡沫愈吹愈大
碰巧上月底聯儲局前主席格林斯平（Alan Greenspan）逝世，很多分析師、學者紛紛引用其「非理性亢奮」（Irrational Exuberance）之說，質疑資產價格已被過度樂觀推高。格林斯平前副手、普林斯頓大學教授布林德（Alan Blinder）接受《財富》雜誌訪問，更直言部分AI公司估值達「狂野」（Wild）程度，十分接近九十年代情況。
當前AI相關股份表現，確實呈現「非理性亢奮」的若干特徵，例如敍事明顯先於現金流，估值往往依賴遙遠回報，尤以SpaceX的太空數據中心願景最具代表性。路透引述LSEG Lipper數據指出，科技類基金截至6月24日的一周，錄得近200億美元淨流出，幾乎逆轉前一周214.6億美元流入，這組數字雖然還未指向泡沫爆破，卻傳達明顯的風險偏好轉向訊號。
另一個值得留意的跡象，來自企業內部對AI使用的重新約束。特斯拉（Tesla）據報已將員工AI開支限制在每星期200美元，Adobe也暫停了讓員工無限制使用Claude，花旗銀行要求員工減少使用花費較高的前沿模型。這些案例至少顯示，企業正由鼓勵AI試用轉向成本管控。
變現不及預期 恐重新定價
更根本的問題在生產力效益，畢竟AI若不能轉化為利潤與生產率，那麼再龐大的投資，最終也只能變成折舊、開銷與閒置產能。過去市場之所以願意給予AI公司極高估值，是因為相信它們不只是賣晶片、雲端服務或AI模型，而是在促成一場生產力革命。一旦AI生產力落地速度不及預期，自然可能觸發估值重新定價。
格林斯平於《動盪的世界》一書曾經如此批評科網泡沫，「生產率顯著加速，也無法兌現股票價值高估所顯示的，對利潤增長的不切實際預期。」也許，AI有望像互聯網一樣長期改變經濟，但技術價值跟當下股票估值、基建投資是否合理，始終是兩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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