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港建AI城市大腦 首要打破數據壁壘
原文刊於信報財經新聞「CEO AI⎹ EJ Tech——智情筆報」
行政長官李家超日前發表2026年《施政報告》與香港首份《五年規劃》，當中提出建設「AI城市大腦」綜合城市管理系統，連結發展局、警務處、運輸署等不同部門數據，以提升管理效能及應急能力。目標訂於今年內成立政務司司長領導的工作組，到明年第二季完成系統基本設計，2028年第一季完成首階段建設並開始運行。這可謂一件遲來的好事，其推行過程可參考前人經驗加強完善。
「城市大腦」此一概念，源於2016年杭州政策，其早期以交通治理切入，以雲計算、大數據及AI技術整合不同部門數據，後來逐步拓展應用場景，延伸至城管、警務、醫療和文旅等方面，深圳、上海、武漢等其他省市亦陸續仿效。到今年初，杭州市當地第十五個五年規劃，更提出要統籌推動「城市大腦」和數字孿生城市建設，持續完善「城市大腦+精細服務」模式，加速推動「城市大腦APP」向「城市大腦GPT」演進。
作為杭州「城市大腦」總架構師的中國工程院院士、阿里雲創始人王堅，向傳媒憶述推進項目的難處，在於「很容易變成部門的需求牽引應用」，亦即「部門原來想幹什麼，基於城市大腦的名義再幹一幹……最後反而沒有打破部門之間的壁壘」。他強調「場景」與「應用」不同，要求跨部門協同完成以往「政府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」，才算是真正意義的「城市大腦」場景建設。
至於香港跟「城市大腦」的接觸，同樣已有一段時間。上屆政府與立法會早於2019年就組團訪問杭州，時任政制及內地事務局局長聶德權將「城市大腦」列為交流議題之一。到2023年，李家超亦參觀過佛山的「城市大腦」，事後他對傳媒表示會研究「更新香港的系統」。由此角度來看，香港如今才終於正式提出建立本地「城市大腦」，本質其實仍是在追落後，但也因此可以借鑑內地既有累積多年的經驗與教訓。
內地建設已拓至感知實況智能體
舉例來說，中國各地省市的實踐，近年已由單純打造集中數據與算力的頂層「大腦」，轉向幫它衍生能感知城市狀況的「神經末梢」，譬如無人機、物聯網感知器以至基層治理單位。去年11月，國家信息中心信息化和產業發展部主任單志廣稱，「建設重點從城市大腦向大腦與末梢結合的城市智能體轉變」。若想發揮頂層「大腦」功用，形成決策、感知雙向循環，港府不能忽略這些前線配套。
須保障市民私隱 免爆監察爭議
另一方面，建設「城市大腦」過程更須注意保障市民資料私隱。復旦大學管理學院教授劉杰曾經撰文批評，有個別地區借「城市大腦」之名，「要求獲取市民、企業的各種實時數據，美其名曰『可以把握全局，及時做出決策』」，結果扼殺民間創造性和城市活力，也讓政府淪為「技術官僚機構」。考慮到過去本地曾爆發智慧燈柱的私隱及監察爭議，這種提醒尤其值得香港警惕。
最後，「城市大腦」真正要重構的並非資訊技術架構，應該是權責、流程與問責機制。若不同部門保留其數據權限和處置流程，那麼「城市大腦」即使把不同來源數據快速集中在同一段訊息、同一塊熒幕，也可能只是令人看得更清楚，甚至有機會讓他們躲在AI背後逃避責任。任何城市都需要一系列更聰明的工具，但卻絕不會需要一個讓人類決策者消失的「大腦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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